埔里的聲音,您還在聽嗎?
走過震殤
迎向未來
埔里人
因為沒有忘記
更因為不能忘記
所以在重建的光源裡
常用熱淚去憑弔死難的埔里人
用堅毅微笑去立挺重建中的桃花源
始終沒有忘記
永遠都不能忘記
九二一.一點四十七分
用傷痛寫歷史
用血淚弔劫難
埔里的華采
將重生再現
「週年」常是一種美麗的代名詞,也常是一次又一次被人們頌讚的紀念日,但在歷史中用血淚和生命拉拒的九二一卻讓我們跌入記憶的深淵,那一夜的倉皇驚恐奔命,那一夜我們有家卻再也走不進去,那一夜埔里卻是死屍遍佈沒有絲毫光亮的死城,那一夜我們第一次將自己的親人抱得這般緊,深怕就這樣拉不住希望,淚眼映對的九二一影像這一年來常常是夢中相拌的慘痛畫面,走得出來的仍勇敢的向未來日子挑戰,走不出來的卻深鬱著自己的心,用無助的淚水向蒼天控訴。
九二一已過一年,思緒仍未平復,走在台北街頭、漫步在淡水河邊、士林夜市,甚至拾起行囊去香港、日本,或回LA躲到賭城拉斯維加斯,都仍是這樣在午夜夢迴中心驚歎息,在異鄉的日子我常問九二一是否會漸漸在人們心中被淡忘?重建的遙遠路程是否只是災區的人必需自己孤獨的走?那一些日子的關懷及同心協助仍在心底發酵!大家應該仍是愛著災區的我們吧!好多好多的心情問號,就這般扣住自己一顆埔里的鄉情心,所幸災區的人是堅強的,災難既然沒奪去我們,更應該珍惜把握,相互扶持攜手勇敢的向未來戰去,埔里更會是一朵震不垮的蓮花,埔里更會是一個震不碎的桃花源。
世紀末九二一大地震,埔里死了204位民眾,房屋全倒半倒超過一萬戶,如此慘烈的災況讓埔里成為災區中的災區,也同時讓埔里人驚覺到埔里不再是一個沒有地震的地方。
「埔里山城」位於台灣地理中心,鄰近日月潭、霧社、蘆山溫泉,好山好水。盛產甘蔗、百香果、紹興酒因優異的水質而甘醇、米粉、手工紙、宣紙,也因水而質優,從事藝術或相關工作的個人及團體相當可觀,長期以來即有「藝術小鎮」的美譽。透過產業及藝文的結合觀光事業相當發韃。經過地震的毀損,再加上災後土石流的威脅,使得災區的觀光事業一落千丈,產業、商家無不叫苦連天,逃過了地震,卻逃不過生機的落沒,經過地方上人士及政府縣鎮公所的努力,一年後,觀光事業漸漸復甦,也讓人對於民間的旺盛活力感到驕傲。
埔里人的一顆心,兩行淚,流下的全是感謝。
地震當晚記實
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日,陳先生基於業務需要新購一部電腦,忙了一下午,到晚上十點多才安裝完畢,接著又拿出鄭成功雕塑公園計劃案來做,直到精疲力竭,才倒在床上昏沈睡去。
睡夢中,突然被一陣巨大的震動搖醒,整個房子甚至整棟樓房,上下左右跟著搖了起來,一波接著一波,一陣比一陣還要強大,似醒非醒之際,他感覺房子彷彿即將碎裂,等他真正醒過來時,他才意識到這是一場強烈的地震。
陳太太被震落床下,他立刻帶著她一齊逃出去,下了樓梯,才想到十六歲的兒子還在樓上,立刻大吼著要他即刻下來。
平時一家三口都睡二樓。幸好睡覺時沒有上鎖,才不致被鎖死,而很快地逃到院子,這時才發現大門鎖住了,一時又找不到鑰匙,前後不過三十秒時間,主震之後又有數次不小的餘震,他們三人緊緊地抱在一起,即便如此,搖晃的幅度仍有一公尺,對面的樓房已震垮,一陣陣隆隆的聲音由遠方傳來,極其尖銳且沉重,一家三口這時也顧不了其他了,穿著短褲、汗衫,打著赤腳,慌慌張張地跳過已傾倒的圍牆,逃到附近里民活動中心去,中心前空地,已擠滿七、八十個鄰人,大家驚惶失措說不出話來,幾分鐘之後,又來一次七級的餘震,對面一棟三層樓的透天厝當場少了一層,附近電線桿搖擺幅度超過六十度,一陣天旋地轉拉斷的電線隨震橫掃發出滋滋的閃光,雜踏的人群又一陣陣尖叫,大家嚇得抱在一起頻頻淒聲呼叫親人的名字,久久不能平靜。